新闻中心首页 >> 新闻纪实 >>
新闻更新
下属网站

2007-02-07 10:32:07 作者:admin 来源:《中原考古大发现》 浏览次数:14549 文字大小【】【】【

科学发掘

为了尽快揭开西峡恐龙蛋化石的奥秘,揭开6500万年前恐龙生存的时代环境,国家文物局正式批准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组成“西峡盆地恐龙蛋化石抢救发掘队”,并立即开赴西峡。这支发掘队由队长李占扬和5名年轻的考古队员组成,他们是柴中庆、刘金菇、谢洪亮和中科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的李功卓及王钊。李占扬和他的发掘队来到西峡盆地时,这场盗掘的狂潮已基本平息,但是罪恶的行径仍然没有停止,只是由公开转入了地下。

1993年9月3日,发掘队的全部人员会集在丹水镇三里庙村,设在山脊上的村委办公处,暂时成为发掘队的临时驻地。

9月的山野间,色彩格外鲜艳丰富,碧绿色的山坡上野菊花开得正浓,一团团一簇簇,争相开放,渲染着生命的律动。但是站在这片诱人的山地上,当你看到千疮百孔的盗掘现场和目不忍睹的蛋化石残片时,由美丽的风光给你带来的愉悦会一扫而尽。考古队中每一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面对严重的局面,他们觉得一阵阵悲凉从心底掠过。作为一名文物工作者,当他们坐在实验室中,使用着从盗贼手里买来的研究标本时,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触?他们对出土层位和地点一无所知,没有任何参考的依据,此时心情能平静吗?

6月间,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曾经邀请古生物专家赵资奎、赵宏到西峡进行科学考察。当时李占扬陪同前往,和前辈导师在一起工作,使他受益匪浅,他对西峡恐龙蛋化石的深刻认识也是从那时开始的。

现在这一重任完全落在李占扬和他同事的肩头,他要去努力实现这辉煌的目标。夜幕悄悄降临,熹微的光线渐渐融入山间的树林中,周围看不到一丝的灯光,苍凉沉寂的山夜散发着沁人心脾的甘凉,草地里虫子寂寥的叫声,让人甚感荒凉和落寞。

当山边刚刚泛起白光,李占扬便起身着手他第一天的工作计划。他把发掘地点定在上田西坡田朝文的那片遭受洗劫最为严重的坡地上。因为这里埋藏量最为丰富,保存状态相对完整,破坏又最为严重,所以这里自然就成了进行抢救性发掘的首选地。

李占扬在当地农民中挑选了40名发掘工人,帮助开挖探沟,还特意挑选了一批曾经参加过盗掘活动的人。他们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而且富有一定的经验,李占扬目前正需要这样的人。在对他们进行了耐心的教育和规劝后,他们表示一定听从政府的话,不再重蹈覆辙、危害国家。果然,依靠他们的帮助,很快便准确地绘制成一幅完整的盗洞平面图,然后经过调查核实,计划在盗洞没有侵害的区域开挖5个探方。

发掘古脊椎动物化石和发掘人类遗址是不同的两种发掘方法,李占扬也是首次发掘恐龙蛋化石。他没有足够的经验,这是摆在发掘队面前的第一道难题。为了制定出一套更科学、更有效、更简便的发掘方案,李占扬和同事们在一起经过反复的策划和研究,并查阅了大量的文献资料。但是国内外对恐龙蛋化石发掘方法的介绍极其有限,也不详细,这就需要靠他们自己去摸索一套完善的、科学的方法。李占扬惟一可以借鉴的是,参照古脊椎动物化石的发掘方法。关于动物化石的发掘方法,我国著名的恐龙化石研究专家周世武先生,根据他在四川盆地从事恐龙化石和恐龙脚印化石多年的研究,总结出一套野外古脊椎动物化石的发掘方法,被称为围岩基座法、石膏包裹法和套箱法。

上田西坡的蛋化石埋藏在4米以下的岩层中,这无疑给发掘和开采造成了极大的困难。为了节约开支和减少工作量,必须先采取爆破法,在清除了蛋化石层上的积岩后才能进行发掘。从开展工作以来,各项准备工作都比较顺利,发掘队的情绪也比较高涨,大有一日千里之气概。9月26日正午时分,上田西坡又响起了“轰隆隆”的爆破声,顿时上田西坡的上空腾起万丈尘埃,遮天蔽日、气势磅礴,而不同于以往的是这次爆破是在考古工作者精心策划下实施的。硝烟过后,尘埃落定,发掘队便进入工地进行清理。这次发掘5个探方,共264平方米,分成东西两个区,其中东区4个,西区1个。一切都如愿进展,转眼已经进入1米多深。除3号探方发现有盗洞纵贯东壁穿越而过外,其余4个探方都正好避开了纵横交错的盗洞。

虽然已经过了盛夏,但是天气依然闷热,在野外的阳光下连续不断地工作,仍然使人感到了难以忍受的炽热与焦躁。每天打炮眼、放炮、挖方,工作十分单调乏味,考古队初上工地时的热情已经渐渐低落。野外干燥的季风卷着尘土无情地刮过,掺和着汗水,把人层层叠叠包裹起来,远看一定会以为是一尊尊会移动的,准备出征的秦俑大军。

李占扬跳出探方,舒展一下身体,深深吸了口气放松一下情绪。极目望去,周遭是一座座连绵不断的山峰,层层叠叠形成难以逾越的天然屏障,远处的山峰隐没在雾霭中,在穿透云层的阳光中时隐时现。山坡下是一片开阔地,浓郁的青菜长势喜人。坡根的山坳里,绿树掩映中稀稀落落散布着几十户人家,显得格外宁静。傍晚时分,炊烟四起,漫过矮小的茅屋,透过树梢袅袅腾腾飘向空中。

这里是龙的故乡,这里的人们自诩是龙的传人。龙和恐龙本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种概念,然而也许它们之间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龙是不是恐龙的派生或变异?恐龙灭绝了,千百万年以后出现了人类。原始人的生存能力低下,思维也极不发达,对很多事情都难以理解。倘若有一天他们发现一具庞大的恐龙骨骼化石,一定会惊惧万分、诚惶诚恐,把它们视为神灵,继而演绎成为一种图腾崇拜。甲骨文中,龙字就是象形文字。《说文解字》说,龙,鳞虫之长,能幽能明,能巨能细,能短能长,春分能登天,秋分而潜渊。龙,最终成为游移于动物和神之间的性灵,统治着人类的精神和信仰。龙的雏形有没有可能就源于恐龙呢?

山野的夕阳格外壮丽,把西边的天空燃烧殆尽,释放出一天中最后的光辉。一只雄鹰在高空中盘旋翱翔,然后无声地滑落在离探方不远的土丘上。它吸引了每一个人的注意力,而它桀骜冷酷的目光却藐视任何人。不知是谁向它抛掷去一块碎石,于是 “腾”的一声,它伸展双翼,像驾驭着一股巨大的气流飞上蓝天,飞进辉煌的夕阳中。

1993年的中秋节,考古队全体人员是在这荒凉诡秘的大山里度过的。那天下午发掘队提前收工,晚上每人一瓶二锅头,围坐在一起猜拳、喝酒。山野的夜寂静而空旷,月光皎洁,星河灿烂,一群男人的吆喝声在延绵不尽的大山间回荡。忘情地宣泄和畅怀豪饮使人们忘却了一切烦恼与寂寞。

这时,山外偶尔传来几声沉闷的爆破声,给人们刚刚松弛的心情又涂抹上一层灰暗。经过几个月的严打,盗掘的狂潮表面上已经偃旗息鼓,但是实际上犯罪分子暗中从没有停止过他们罪恶的双手。在金钱的诱惑下,他们前赴后继、不惜铤而走险。

屡禁不止的盗掘大有死灰复燃之势,令人忧虑不安。而李占扬和他的考古队已经工作了一个多月,仍然没有看到恐龙蛋化石的影子。它们为什么隐而不现?人们也显得有些倦态和疲惫,失望的情绪开始在工地上蔓延。连李占扬自己也被这种情绪感染着,显得有些沉不住气了。如果当初他们把发掘地点选在西峡盆地盗掘较轻的地区,现在也许早已是战功赫赫,收获丰硕了。但是他们这次的任务是抢救性发掘,而不是进山探宝,他们无权私自行动。

10月28日上午,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使沉闷的发掘工地沸腾起来,在3号探方内,考古队终于发现了第一窝恐龙蛋。这一天和往常一样,人们闷声不响地工作着,从一张张严肃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希望。就在这时,民工李成突然发现3号方的北部有个小黑点,他眼前一亮,立刻俯身仔细观察,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心地用指甲刮了刮,然后惊叫起来:“蛋壳!蛋壳!”

听到喊声,李占扬心中一惊,多日来失望的情绪中注入了一线阳光,他迅速跳入3号探方俯身察看,砂岩中那个指甲大小的黑点正在阳光下放出异彩,向人们发出诡秘的讯息。他立刻意识到这正是他盼望已久的东西,他有一些激动,脸微微有些泛红。他用手轻轻触摸一下,是一种真实的感觉,可以深切感受到它的存在。于是他轻轻出了口气,心才渐渐恢复平静。

此时大家都停止工作,围在3号探方前屏息静气地观看。空气中没一丝风,气流像凝固了。根据西峡盆地恐龙蛋化石埋藏和围岩状况分析,采取“围岩基座法”予以揭取最为适宜,也是最简单的一种方法。李占扬和同事们一起,小心谨慎地把蛋壳表层的砂石剔去,使蛋壳露出地面。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出一共有10枚,而且保存比较完好。他们用錾子把四周一点点挖空,再将其松动,然后连同底部20厘米至30厘米的基岩一起整块取下。摄影师此刻最忙,不停地变换着角度,捕捉每一个稍纵即逝的信息。因为每一枚恐龙蛋的出土,都带着一种它特有的生命信息,无论从哪一方面对它进行观察和研究,你都可能受到启迪和获得新的认识。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本文引用地址:http://web.uua.cn/news/show-4697-1.html

相关文章

相关评论